温思宁先是回了趟家,家里空无一人,连黄娟也不在。
大部队没准在那流氓头子的家里。
想到这里,她拔腿就朝着陆家的方向跑去。
等跑到陆家时,门口已经围满了不少人。
各种指指点点的声音,也落入温思宁的耳中。
“这陆家小子可真不是东西啊,还好意思欺负一个脑袋不好使的小姑娘!”
“听说小傻子一晚上没回家,估计就是被他们折腾了一夜,就给她丢在村口,任由她自生自灭。”
“很有道理,用完就扔倒是很符合陆家小子的作风。”
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也传进陆晋坤的耳朵里。
陆晋坤捏紧拳头,发出一阵咯吱作响。
温思宁眼看着陆晋坤要动手,她推开人群,挡在陆晋坤面前。
“不是他,他没有欺负我!”温思宁气喘吁吁说完了话。
话落,在人群中的黄娟不敢置信看向温思宁。
她,她她怎么会在这里!
她不是应该在王大强家里吗?
陆晋坤紧盯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。
娇小、羸弱,却坚韧不拔地挡在自己面前。
他挑起眉,饶有兴致盯着这道小背影。
赵卢生看向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温思宁,轻声问:“箖箖,这里所有人都会为你做主,你不要怕,实话跟村长爷爷说,到底是谁欺负你?”
温思宁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番,伸手利落指向藏匿在人群中的黄娟。
“是黄婶,昨晚她带着村口杀猪的男人来家里,我跑了出来,可小丽姐却……”
温思宁说到这里,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。
一番话落,在场的人都噤了声,猛地看向黄娟。
黄娟的脸色一阵白,一阵红,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刚才这傻子说什么?什么叫小丽却?
难道昨晚被王大强带走的人,是小丽?
黄娟双腿发软,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。
村长见黄娟的反应,可以确定黄娟真的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!
他冷着脸,朝几个壮汉说:“去镇上找公安报案,就说这里有人作奸犯科。”
黄娟瘫坐在地上,她挪动着身子,双手攀上村长的裤脚,苦苦恳求:“赵叔,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那王大强我压根就不认识,赵叔你相信我,不要报公安!”
赵卢生抬脚,扯开她的纠缠,“你说你不认识王大强?我会找来王大强跟你当面对峙。”
说完,赵卢生又让人去王大强家一趟。
这下黄娟彻底不敢说话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,阴狠的目光紧紧盯着温思宁。
是她!都怪这个贱丫头!
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溜走的?难道她不傻了?
这么一想,黄娟看向温思宁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。
她起身,大步朝着温思宁冲了过来。
“贱丫头,都怪你!我要杀了你!”
温思宁看着朝她冲来的黄娟,她连忙向男人的身后躲去。
陆晋坤就这么猝不及防,被温思宁推到跟前挡刀。
他皱起眉,在黄娟冲上来的那一刻,利落地抬脚踹向黄娟。
黄娟被一脚踹在了地上,没等她爬起来,杨跃进跟胡铁柱连忙上前,将她钳制住。
“省点力气吧!落在我俩手里,别想掀起什么风浪来!”
“坤哥,你没事吧?”胡铁柱不放心地看向陆晋坤。
视线慢慢下移,落在他衣角处,那双紧紧捏着衣角的手上。
胡铁柱咽了口唾沫,还从未有人一而再三扯着坤哥的衣角。
这小傻子怎么回事?从昨天起,胆子跟熊一样大了,不仅不怕坤哥,还对坤哥拉拉扯扯的。
该不会是想借此机会,赖上坤哥,逼着坤哥娶她吧?
这么一想,胡铁柱吓得一哆嗦,他猛摇脑袋,不会的不会的,就算小傻子想,坤哥也不会答应的。
陆晋坤皱着眉瞪了胡铁柱一眼,铁柱连忙移开视线,不敢再乱瞄。
他沉着气,垂下眼帘,盯着衣角处那双白嫩的手,面无表情道:“扯够了没?”
温思宁探出半个脑袋,看了眼被钳制住的黄娟后,她点了点头,终于松开了手。
村长朝温思宁招手,“箖箖,到村长爷爷这来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温思宁小声向他道谢,而后小跑到赵卢生身边。
很快,赵卢生派去的人,将王大强以及张小丽都带了过来。
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向那对男女身上,当瞧见张小丽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的模样时,皆是吓了一跳。
张小丽看到被压在地上的黄娟时,瞬间委屈地大哭起来。
“大姨,大姨你要为我做主啊,我好疼啊大姨,我想我娘了,我想回家!”
王大强朝张小丽吐了口唾沫,叫骂道:“呸!都是老子的人了,还想回哪去?乖乖当老子的婆娘,给老子生个大胖小子来,老子不会亏待你的!”
张小丽死死咬住下唇,两行清泪不断地往下流,却不敢再说些什么。
昨晚上被折磨蹂躏的感觉,她到现在都还记得,但凡她敢反抗一下,就会引来男人的打骂以及虐待。
张小丽很怕,她怕极了被男人打,一想到昨晚痛苦的经历,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赵卢生看向王大强,冷声警告:“王大强,你违背妇女意愿,侮辱妇女,这是犯了流氓罪,你还敢这么猖狂!”
王大强听见村长的声音,他连忙换了副讨好的模样。
嬉皮笑脸道:“村长,你这话可就严重了,我跟张小丽是得到长辈允许的。”
他说着,指向黄娟,“张小丽她大姨,收了我一百块钱聘礼,我才敢把人带回我家,这事您要不信,可以问她!”
一边是被公安带走,关监狱的命运,一边是承认下来,顶多被思想教育一番。
黄娟果断选择后者。
她点头承认,“是,是我说的亲,大强是明媒正娶小丽的,赵叔,我没有作奸犯科,您快把人叫回来,别喊公安来!”
黄娟一脸期盼恳求着赵卢生。
温思宁冷笑一声,想逃?门都没有!
她撩起衣袖,再次露出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伤痕来。
温思宁抽泣道:“黄婶,小丽姐的事你可以不认,但我手上的伤,你认不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