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这个时候，他都背着包从BJ站出来，挤公交回学校。今年不用了。今年他想待多久待多久，想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走。 一月的哈尔滨，冷得人不想出门。零下二十几度，呼一口气都能看见白雾结成冰碴子。林朝阳裹着军大衣站在松花江边上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生疼。江面冻得结结实实，冰层厚得能开卡车。有人在上面滑冰，小孩坐着冰车从坡上滑下来，尖叫着笑。有人在凿冰窟窿钓鱼，穿着厚厚的棉袄，坐在小马扎上一动不动。还有人在打雪仗，雪球飞来飞去，砸在人身上噗的一声。 林朝阳站了一会儿，冻得受不了，手插进兜里，缩着脖子转身回家了。 他妈在厨房做饭，锅包肉的香味飘了一屋子。林朝阳换了鞋，把军大衣挂在门口，走进厨房。他妈围着围裙，正在往锅里倒糖醋汁，刺啦一声，香味更浓了。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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