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油。广场上人挤人,从庙门口一直堵到街口,黑压压一片,怕不有上万人。老的,少的,瘸的,瞎的,穿破袄的,打赤脚的,拖家带口的,孤身一人的——都来了,来领“卖命钱”。 石达开站在庙门前台阶上,身前摆着一张长案,案上堆着小山似的铜钱,用草绳串着,一串一百文,在晨光里泛着暗红的光——是血浸过的,天京事变时,这些钱在死人堆里滚过,在血泊里泡过,现在,拿出来买活人的命。案旁,张遂谋带着十几个账房先生,在登记名册,发钱,发号牌。每人领一串钱,一块木牌,木牌上烙着“翼”字,是“翼王府死士”的凭证。领了钱,领了牌,就到旁边空地排队,等着发兵器——刀不够,就发枪,枪不够,就发削尖的竹竿,竹竿也没有的,就发根木棍,说“等杀了湘军,抢他们的”。 “姓名?籍贯?家里几口人?”张遂谋问面前一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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